心病的單一處方

 

你曾經試著儘量不要生氣,有好幾次,你下定決心不要再發脾氣,可是沒用;你努力地不起貪婪之心,卻一再掉進貪婪的陷阱裡。儘管已試過各式各樣的方法來改造自己,任何轉變卻似乎不曾發生,你,還是原來的你。

 

在這裡,我已告訴你一把簡單的鑰──覺察。可是你並不相信,其他方法都沒有效了,光憑覺察能有什麼幫助?鑰匙一向是不起眼的小東西,沒人認為它有什麼大不了的。不過,一把小小的鑰匙卻能打開大枷鎖。

 

當年人們曾問佛陀:「要怎麼樣我們才不會生氣,不會貪婪?不會老是想著性或食物呢?」不論什麼問題,佛陀的回答永遠是:「要覺察,將覺察帶進你的生活。」

 

祂的弟子阿南達聽到形形色色的人問了不同的問題,然而這位生命的醫生給的處方箋都是一樣的,他不免困惑:「這是為什麼?他們的病狀不同,有人是貪婪,有人是性,有人是食物,有人是別的問題,可是您下的處方卻都相同?」

 

佛陀說:「他們的病不同,就像人們會作不同的夢一樣。」

 

假如有兩千個人睡著的話,他們會作兩千個夢。要是你來問我如何擺脫夢,對治的藥都一樣是:醒過來!處方將會一樣,你可以稱它覺察,可以稱它觀照,可以稱它記得,也可以稱它靜心,這些都是同一種藥的不同稱謂。

 

分析家與觀照者

 

西方的做法是去思索問題,剖析肇因之處,回到過去,從最源頭處探討事情的根源。無論是解除頭腦的制約,或是重整頭腦,重整身體,將留在腦中的一切銘印拿掉,這些都屬於西方的方式。精神分析所鑽研的領域在記憶裡,進入你的童年、你從前的歷史,追溯到問題發生的起始;也許在五十年前,當你還是個孩子的時候,你和母親之間的關係出了問題,精神分析就會從那裡著手。

 

西方只看問題所在,研究該如何解決事情,西方將問題看得很嚴肅。當你依據某種邏輯設下前提,然後採取行動,這時候你的邏輯聽起來當然是無懈可擊的。

 

東方的觀點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。第一,東方認為沒有什麼問題是嚴肅的。當你這麼想的時候,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已經沒有了,因為你看待的眼光改變了問題本身。第二,東方認為問題之所以會產生,是因為你對它的認同。問題與過去無關,與歷史無關,你對它的認同才是真的重點,那即是解決一切問題的關鍵。

 

若你找的是東方的神祕主義者,他會說:「你認為你是憤怒,你對憤怒起了認同,那就是事情出錯的地方。下回當憤怒又出現時,你只要當個觀照的人,只是去觀照,別認同它。不要說『我很憤怒』,只要看著它發生,就好像你在看電視一樣,把自己當成別人一樣在看待。」

 

你是純粹的意識,當憤怒的雲朵飄近你的身邊時,只要看著它,並且保持警覺,不讓自己認同它。整個重點就是如何不對問題產生認同,只要你學會了這件事……就不會有「問題一大堆」的情形,因為同一把鑰匙將可以打開全部的鎖:生氣的鎖,貪婪的鎖,性的鎖,一切頭腦能夠製造的鎖。

 

東方說只要保持不涉入,不要忘了,這即是葛吉夫所說的:記住自己;記住你是一個觀照者,也就是佛陀說的:要留心。當一朵雲經過你時要警覺,或許這朵雲來自過去,那沒有意義。過去是一定有的,它當然不會無緣無故跑出來。這朵雲一定是來自某些事情的結果,但那不重要,為什麼要受打擾?現在,就在此時此刻,你大可超然以對,斬斷自己和它的牽扯,那座橋是現在就可以拆掉的,也唯有現在才能拆掉。

 

摘自《奧修談覺察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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